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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美德的村庄
这天，我们的笔会采风选址不是城市
也不是威仪亮丽的星级会议室
我们一干人，早早在一个村办公室汇集
被领队的人通知：
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农村院坝
挖掘那么多善良的美、和贤德的人民
他们应该是这个深冬的红灯笼
把村庄照亮、点燃。这些红灯笼数量众多，红得彻底
不显半点杂质
社长带路，一路逶迤
我们这一组所采写的故事为四世同堂和一对夫妻
四世同堂的一家子，楼房新落成，家里暖意融融
九十多岁的祖奶奶，笑容挂在脸上。干净的衣着里尽显后辈孝道
操持的女主人是和善的。热茶和糖果，以及逐渐浓冽的过年气氛
将她笑容又漾开了几分
儿媳孝顺。孙绕膝。年画已贴上了门扉
另一对夫妻，恩爱的年月里，女瞎。男人牵手走过的世纪
比房前屋后的山路都要漫长
女的坐在板凳上，把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臂膀上
男人的笑容。害羞而怜惜
男人出坡的日子，女人就在家里操持家务和喂养牲畜
我们担心，她会不会被柴禾划伤了手臂，又会不会被弯刀弄伤了身
女的笑笑，告诉我们：不会
那满足的神情和笑，是一团小火苗
让我们在深冬温暖和感怀
这些故事其实都很渺小，他们原本应该象野草一样随意疯长
为什么现在却是那么金贵，贵得需要我们的专门采访最后大肆报道？
我们身陷在别人的村庄里，把自己想成了一个村庄
种满好多问号的番茄和叹号的粟米
最后被活活饿死
■ 我必须学会控制身体的狂躁
我学会微笑。清晨梳妆。对路人点头致意
买的水果一分为二，并且边走边赠与
我希望见到的每个人，都沐浴在春风里
把东风欺
我准备握手时，只需要伸出手去，迎接我的是温暖的回应
和无限多怀抱的可能
我对当下研析，对未来破译，也对伶仃的行人绕行
我不希望太多人看到端庄的瓶身下面
只需要一点怒的火星
就可以，让玻璃回到淬火的从前
■ 旧感冒
生姜、红糖水。子苏的茎
以及葱的上半身
我完全可以暗下来，用中火
慢慢熬
那些秘方，不用祖传。它以普遍性入侵众身
感冒的小精灵是一团小火焰
它慢慢滚，直至额头发烫，心发凉
扯一根艾草，让初时滋味一并入药
生津。最后是寡淡的水
倒掉。重新盛装。
■ 我的2007
学会坚持。在困境中想象早春的意象和深秋的金黄
把自己慢下来，象一匹马在时间的厩上摩擦
把每一个黄昏都翻遍
找熟悉的文字和自己贴切的表达
我
是自己的迎春花啊，一朵又一朵
曾经贴在自己的藤上苦苦挣扎。那些陷落和花骨朵
是诉说。
扶摇的风，不止一次吹过房顶
最后都止于宿夜的安静
接下来
良人是善。是方向的前行
心上的灯盏，明明灭灭是大道上的指引
良人，最后的竹器，是剩鱼的丰盛
和丰收的颂歌绵延不绝
我们的桃花一路开将过来，夹道的列阵
和啁啾的鸟鸣。良人，我抱你入怀
许你最后的村庄和儿女的咿呀歌声
2008年/1月27日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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