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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咖啡
计量生活的物体
计量爱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
把生活逼向飞雪的世界
千里之外的白茫茫
我相信仍有
两只鸟
像点燃的煤炭打进寒冬内部
爱情提升到新的高度
在屋里，我如同不事冬眠的
不安的小兽
呷一口苦咖啡
若有所思
○早春生活
哦，春雨
你带锈迹从何处赶来
寄生于铁，寄生于铁板般
冰冷的旧爱
所谓双飞燕，不过是过客
所谓芳草，不过是记忆的复活
路边的小野花又何尝不是生活给我的
难堪
它们零星分散
像初熟的少女
春风吹来时就现出甜蜜的
初恋的惊怯
○在马背上无法闲喝咖啡
酒肆旗幡。青楼。红楼。词人路人。黄昏，皇榜
的士，马蹄；宾馆，客栈；爱情，婚约
……坟草，落日——
我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岁月的黑洞。
这时光耗尽、黄土埋尽的肉身
以及爱情，以及伤逝
○远行
谁能说清一列飞驰火车内部的幽暗
这些幽暗中拥挤的人的肉身
这些肉身中挥之不去的幽暗
内心的故乡像病危的老人——
头部是白发的祖先，双脚是奔波的儿女
而心脏也许是爱情
幽暗的爱情
○登高
我也曾为晚秋的鸟雀能在大风中的高枝站稳而感到无比欣慰
我也曾为一段缠绵的爱情在传记中占去大幅章节而感到无比欣慰
就是在高处
我忘掉人间与咖啡的苦涩滋味
——哪怕仅仅是暂时遗忘
2008-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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