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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独自行走。一些许久未联系的朋友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常常是望着列车窗外说:在路上。
这次的出走,足足积攒了我一整年的假期以及旅费。十来天离家的状态,足以让我在安静中体会着些微的幸福。
大部分选择的是坐火车。我喜欢背朝着火车行驶的方向,在车窗里望出去,沿路的风景飞驰着从眼前消失,或山,或水。或路,或人。每每此时,我都会有一种晕眩的感觉。别人看到的,都是迎面而来的风景,而我,却固执地想牢记即将消失的美景。随身携带着陪伴我多年的MP3,听着上百首老的、新的歌曲,车厢内陌生的旅客在大声地交谈,谈话声与车轮在铁轨上的碰撞声交错在一起,忽高忽低,嘈杂而温暖。而我,手里总捧着一本书,眼光落到车窗外,心里在想着微凉的往事。
我喜欢这样的状态。
可以回忆起非常久远的温暖的往事及一些我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人。记得若干年前,有一个朋友曾经写信给我,说,我是否已经被你遗忘在记忆的角落,并且落满灰尘?
想到这里总是会微笑,不只是因为他那强说愁的年龄里使用的美好的比喻,还因为他会在意我的想念。
有过伤痕的心,才更知道思念被盖满灰尘的滋味,至少此伤此痛不会再有机会蚕食那颗已经遭思念磨薄了的心。也曾有过小小的幸福,到现在,最终还是回到最初。一个人坐在通往另一个城市的列车上,回忆那些几乎就要得到却又放手的幸福。
阳光从我浅褐色的脸庞滑过,那些从阴暗角落里翻出来暴晒的往事也渐行渐远。站立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然后仿佛一下子就到了现在这一刻。没有过程,记忆仿佛只是别人的杜撰,回想起来,竟也可以如此这般平静。
我向往的,我怀念的,不过就是这么一段独自行走的幸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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