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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走到楼梯口,猛然发现地上已不知何时铺了一层厚厚的雪。而此时,雪还在下着。
站在雪地上,感觉周围一片苍茫,仰头迎着雪花,天上的雪静静地、无声地落着,雪很大,是几年来少见的大雪,六角形的晶莹小花随着寒风一个劲地飞舞着。河流、树木、房屋、道路全部浸在了无边无垠的雪中,一律的银妆素裹。迎风吹来的雪雾又将枝条上洒上细微的雪粉,仿佛为她装扮似的,愈发显得天地清冷,寒风彻骨。这雪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包得严严实实的,而人不过是天地间一个小小的点罢了。
有风相助,雪似乎更加放肆了。时间一点点过去,雪好像越下越大了。雪花像极了颇通人性的小精灵,有的悄悄落在你的肩头,静静地望着你;有的亲昵地飞在你的脸上,亲吻着你,凉凉的、痒痒的;有的调皮地滑到你的眼角,再一点点化成水滴下来;有的则孩子似的藏在你的怀中,和你捉着迷藏……
看着这些可爱的白色精灵,使人不由自主地想伸手去接,又怕她们突然融化了,于是这些六角形的花瓣便化成了颗颗晶莹的泪,直滴进你的心底……
我不由加快脚步,走出小区,来到街道上,再奔向大自然,去看我有些痴爱的雪。
先是来到我与老公日日晨练的运河边,只见河水依然平静地流淌。飘雪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种季节的问候,她既不惊喜,也不骄傲,只是将一弯碧水水调成了更加冷艳的色调,然后又将小雪花拥在怀里,把雪花化成与自己一体的东西,继续默默地流淌。
雪是刚落的雪,还很少有人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被谁铺上的一地洁白的毯,从雪上经过,脚下咯吱咯吱的,却一点也不感到滑。脸上的雪花去了还来,那丝丝凉意,凉是凉了些,但我竟感觉很温馨,因为心是温暖的。雪静静地飘,静静地下,落在大地上,静静地融化,静静地变成水。
这时耳边传来不知谁唱的费玉清的一首极精典的歌:雪花飘飘,北风啸啸,一翦寒梅,傲立雪中……想这冬中,想雪中,原来爱雪的远不止我一个。
雪野里,将心笼罩在冰清玉洁的氛围之中,可以感受到一种超越生命的诗情和纯洁。聆听雪花飞舞,聆听雪的低吟,心会被雪拭的一尘不染。
我继续在雪中漫步着。
“看,多美的白儿!”寻着稚嫩的声音,我看到一个年轻的母亲,手里正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漂亮小女孩,听着小女孩如春天般可爱的话语,我的心不由一动,是啊,也只有她这样的年纪,她眼中的世界才永远如春天般动人,在她看来,世界竟是由那些绿儿、黄儿、红儿组成的,就连平常的雪花,在她看来,也变成了有灵性的白儿,孩子的心,真的是远比这雪花还要晶莹美丽!
小女孩和她的妈妈渐行渐远了,又一个声音不经意间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妈妈,现在外面下雪了,嗯,我不冷,你和爸爸要多保重,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们。”手里拿着手机,正在通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像是怕惊醒了一个美好的梦似的,我想电话,不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一定是眉开眼笑了,因为这边姑娘的脸上全是笑意,和着满天飞舞的雪花,竟是那般地协调融和。
我的心底不由一阵说不出的感动。这是一场给生命以洗礼的雪……
飞舞的雪花,令思绪飘得好远……
小时候,每到下雪的时候,常常看到妈妈是那样的笑逐颜开:“天上又下白面了!”每当听到妈妈这么说,小小的我,在心里老是窃笑着,以为妈妈傻呢,明明是冰凉的雪啊,哪来的香香的白面呢?后来长大了,上学了,看到了“瑞雪兆丰年”的句子,才似乎有一点明白当初妈妈的话的意思了。
那是一个朴实的农妇对春的向往,对美好明天的想像。
而大雪过后,春天也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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